汉江的长征——罗喜周:用镜头走完汉江全程

时间:2026-10-24 09:39 来源:十堰融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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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风讯(通讯员 许安强 杨文华)85岁的罗喜周喜欢在老屋里静静地做自己钟意的事情,摆弄相机,整理照片,把收集来的关于汉江的珍贵记忆一点点归置,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汉江石,破旧废弃不用的石滚石缸、磨盘碾盘等,按照不同规格堆放在屋子和院落。

上世纪90年代龚家院罗家山村一角。_副本

在常人眼里,这些十分普通的老物件,被罗喜周当成了见证汉江历史的宝贝。这是汉江边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青山镇龚家院村,偌大的山坡上没有几户人家。

北京怀柔长城工作照。_副本

这个依靠自学成才的摄影人,勤奋而执着,靠着满腔热爱,在退休后竟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个人背起相机,开始自己的汉江长征,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影像世界、精彩人生!

跑遍了汉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罗喜周,每天都在琢磨如何把自己的汉江影像作品和附带收集收藏的老物件留下来,让更多的人们记住汉江。为此,他夜不能寐。

钟情汉江

小时候,冬天的汉江清澈极了。汉江在蓼池滩拐了一个弯,留下众多险滩礁石。艄公稍有不慎,便会触礁翻船。滩涂上,白鹭静静站立,渐入捕猎佳境。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有渔人驻足此处收网。

汉江滩涂上的白鹭。_副本

因为饥荒,罗喜周的童年时常填不饱肚子。但只要在汉江边,总可以捕到河蟹和鱼虾解馋充饥。一到秋汛,江水暴涨,浊浪滚滚。摆渡的船家暂停渡江,便苦了罗喜周这些到对岸上中学的半大孩子,周六放假也不得不到亲戚家蹭饭度日。

江上白帆点点,纤夫号子在河畔回荡。“山禽引子哺红果,溪友得钱留白鱼”,古诗里的汉江美景,是罗喜周一睁眼就能看见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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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斯,长于斯,他爱汉江,更爱这片深情的土地。

“我的父亲勤劳善良,母亲通情达理。他们一生背负苦难,含辛茹苦把我们两个兄弟和三个姐妹抚养成人,却在60多岁本应享受天伦之乐时先后驾鹤而去。”提起操劳一辈子的父母,罗喜周泪眼婆娑。父母为了让一大家子人告别三间破旧的茅草屋,从一捆柴火开始悄悄积攒,想尽各种办法,一点点准备盖房子用的木料、瓦片、石块,经历了漫长的准备过程。

1953年清明节,罗家盖房工程正式动工,那是真的热闹!在父亲的操持下,木工、石工、泥工、架子工三十多人在地基上集体劳作,有说有笑干得热火朝天。

母亲负责整个后勤保障工作,杀鸡宰鸭、磨豆腐、做米黄酒、炸油馍等,她招呼左邻右舍一帮妇女切菜做饭,支撑起这项浩大的造屋工程顺利推进。

当半山坡上一座三间双梁五柱、进深五米的土木瓦结构平房终于竣工,父亲眼窝深陷两鬓斑白,母亲因此积劳成疾。那个贫困的年代,一木一瓦凝聚着父母的血汗,三间瓦房不仅是父母半生辛劳的写照,更是他怀念和感恩父母的触媒。

当一个人漫长的岁月被雕刻进汉江,罗喜周的性格变得如汉江一样宽广豁达,同时也如汉江一样倔强不屈,他二十年如一日精心照顾长年卧病在床的妻子,不离不弃;他一个人以长途运输司机一份微薄的工资,跋山涉水,辛勤工作,默默撑起了一大家子六七口人的生活开销,无怨无悔。

父母去世后,在妻子长期卧病在床的艰难条件下,并不富裕的罗喜周依然将风烛残年的叔父和婶婶从千疮百孔的老屋接到自己家里赡养,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直至养老送终。

为什么这样做?罗喜周说,受传统家庭教育和父母的长期熏陶,他不仅爱美丽的汉江,更爱亲人生活过的这片深情的土地,愿意用一辈子践行传统美德,一个 “孝” 字感天动地,让人心生无限敬佩。

痴迷摄影

1976年,在十堰市郧阳区汽运公司当货车司机的罗喜周,行驶在以十堰市为中心的全国各地,也有了当一名摄影师的梦想。

一次出差路过北京,他花了64元钱买了第一部相机。虽说是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但他觉得自己拥有了记录时代发展的秘密武器,并一头扎进光影世界。

汉江记忆摄影馆内一角。_副本

1985年,从司机岗位转岗后,他便潜心自学,专注于摄影。短短几年,发表各类新闻和摄影作品千余篇,其中三百多件作品入选省市及国家各类摄影大赛,多次获金、银、铜奖,在郧阳县城引起不小轰动,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真正的摄影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

他是别人眼中的拍桥梁的专家,没人知道他一次次爬高上低,有时蹲点几天几夜。因为专注拍摄郧阳汉江公路大桥雪景,他不慎将珍贵的相机遗忘在麻木车上,一时失魂落魄。

天河坠落。_副本

他是别人眼中拍夜景的专家,没人知道为了拍摄一幅延时照片,他经常半夜爬起来。因为拍摄虎啸滩夜景,他不慎落水,人虽无大碍,但不能不心疼浸水受损的相机。

他是别人眼中的接片专家,没人知道他差点坠下悬崖,九死一生。一次下车过急,左股骨骨折,住院好几个月动弹不得,无法下床。

他是别人眼中成功的商人,成立 “喜周摄影工作室”,忙得焦头烂额,但影楼生意不错,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纠结,摄影的根在自然世界,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摄影艺术正道!

家乡高密东北乡是作家莫言小说创作的源泉。如同伟大的作家都深深扎根于自己家乡的那片泥土一样,罗喜周在思索如何彰显自己摄影的艺术特色。

“只有汉江!” 汉水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千百年来,它创造出了灿烂的中华民族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在中华文化发展史上有着举足轻重、不可替代的地位。

横江激流。_副本

只有拍摄钟爱的汉江全貌,才能成就自己的摄影事业,实现自己的理想!罗喜周酝酿了一个拍摄汉江的宏伟计划:用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走遍全长1577公里、流域面积15.9 万平方公里的汉江,用相机记录和描绘这条汉文化母亲河的壮美风姿。

拍汉江的确太难了。山高林密,很多地方都处于原始生态,根本无路可循。汉江流域支流众多,很多人拍摄前信誓旦旦,半途而废者多。

罗喜周关闭影楼,像当年父母盖房子一样为拍摄汉江这项浩大的工程悄悄准备,锻炼身体、武装设备、筹措资金,但一次次打击让他的计划一次次耽搁。

2003年9月的一天,62岁的罗喜周拖着尚未痊愈的病腿,拄上拐杖,一个人从十堰市郧阳区出发,向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汉江源头挺进。

湖北口秦楚长城。_副本

他向上溯源,把滩涂和峡谷中最美的瞬间定格进镜头,把沿江城市古老的建筑以光影的形式重现风采。他向下探寻,大大小小的汉江支流和群山在他的镜头里找到了荣光,留住正在消散的原始汉江。

三年,罗喜周徒步跑了汉江沿途8个省市128 个县市区500多个拍摄景点,行程数万里,出版了《诗意汉江》等多部摄影作品集,涵盖汉江的春夏秋冬,涵盖从源头到入江口全过程。

罗喜周的汉江长征,始终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终身的奋斗目标。

至少有两幅作品让他为此而自豪。一幅是《虎啸龟吟》,这件作品拍摄于汉江支流曲远河源头。雷滩、风滩、雨滩,合称为虎啸滩。此处河水湍急,旋涡丛生,河水拍打岩石,其声咆哮如雷。罗喜周前后拍了三次,一次拍摄失足,连人带相机掉进水里。作品刊发后,中央电视台等主流媒体记者千里迢迢从北京赶来,专为虎啸滩录制了一期《人与自然》节目。郧阳区虎啸滩自此走入大众视野。

另外一幅便是《九龙飞瀑》,此张作品拍摄于十堰市郧阳区南化镇,这是一个无人区瀑布群。这里溪水潺潺,怪石嶙峋,他不仅碰上了出没的野猪,还听到了溪水里游动的大鲵发出的叫声。“九龙瀑的景色完全可与四川九寨沟媲美。”精彩的照片同样吸引了中央主流媒体记者。如今,九龙瀑已经成为郧阳区重要的一张旅游名片。

汉江的长征中,罗喜周多次病倒,病好了继续踏上征途。虽然意外不断,但均化险为夷。“是这片土地对我的照顾与恩赐,是我的父母在天之灵对我的庇护。” 罗喜周说,“只有真正走遍全长1577公里的汉江,才能为这条大江留下一个完整的记忆。”

犹如长征是一次理想信念的伟大远征,从第一次到汉江源头拍摄,历时23年,年已八旬的罗喜周仍在进行汉江的影像长征,不断完善地图上遗漏下的拍摄点,把一张张精美作品融入一幅长卷—“千里汉江图”。

爱屋及乌

“除了自然山水,拍汉江,我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罗喜周说,人是社会最主要的因素,没有伟大的劳动人民,就没有如今蓬勃发展的新中国。

大山母子。_副本1

红军长征的根本目的是挽救民族危亡,解救受苦百姓;红军的理想是着眼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在整理摄影作品时,罗喜周发现自己的镜头里竟然少了这些生动的人,少了和父母一样,世世代代守着汉江和大山的普通劳动人民。

理想和信念从来不是抽象空洞的概念,而是知行合一、可感可触、看得见学得到的实践担当。罗喜周果断把镜头对准了秦巴山区的珍宝:百岁寿星。

为了像抢救珍贵的文物一样留住这些老人的音容笑貌,罗喜周一刻都不敢耽误,披星戴月地奔走于秦巴山区,采访这些普通勤劳的老人,详细记录他们的家庭、婚姻、生育、性格、健康、养生等情况。

百岁老人。

拍摄的第一位老人是青山镇秦家沟村89岁的李元凤。到了老人的家,罗喜周试着与老人沟通,把自己的意图一点点讲明。因为是乡邻,语言无障碍,老人欣然同意。可他一连拍了几张,都不太满意。后来通过与老人的家人攀谈,详细了解了老人的喜好、经历和性格后,他才慢慢找到最佳拍摄角度。

令罗喜周津津乐道的是在拍摄十堰市白浪高新开发区83岁的王思久和80 岁的张元芝夫妇,“我经常仔细观察夫妇二人的一举一动。时间一长,他们不再把我当外人看待。”一天临出门前,张元芝老人习惯性地把手伸到老伴的领子面前,很自然地为对方系上衣扣。罗喜周当即按下快门。

“秦巴山长寿老人,大多饮食清淡,起居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心胸豁达,乐观开朗。” 罗喜周说,老人的养生之道可归纳为五种类型:性格豁达、多难不悲;粗茶淡饭、知足常乐;老慈幼孝、共享天伦;以劳为本、四时健体;少育善养、家道和畅。

这一拍,又是数年。他跑遍了家乡十堰市六县一市两区,行程上万里,以黑白摄影手法拍摄了120位秦巴老人,其中还有12对长寿夫妇,最终成为罗喜周另一部重要作品《百位百岁秦巴老人》,照片上的老人们神态各异,饱经沧桑的面容上刻着岁月的年轮,成为汉江两岸见证新旧社会沧桑巨变的活化石。

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丹江口大坝泄洪。_副本

南水北调是跨流域跨区域配置水资源的骨干工程。今天,千里奔涌的南水,让北方亿万群众从“缺水喝”向“喝好水”转变,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在促进受水区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2014年12月12日,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正式通水前后,作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核心水源地的摄影人,罗喜周一次次从丹江口水库出发,横跨湖北、河南、河北、天津和北京五个省市,跋涉数千公里,沿着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受益的27座大中城市,一路北上,拍摄、采访,见证和记录,追寻一个个城市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记录汉水奔赴千里润物细无声的壮举。

从征迁移民安稳致富到北方百姓饮用甘泉,从河湖生态环境复苏到支撑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罗喜周用相机留住了汉江这条 “中国的多瑙河” 再一次向人类做出的伟大无私奉献。

在天津市古文化街,他专门到“泥人张”门店刻了一枚印章,题上了“大江北去万里行”的字样。在郧阳家乡,在南水北调移民村,罗喜周不断向乡亲们讲述南水北调故事,讲这一滴清澈的南水如何映照出百年大党执政为民的历史答卷,讲这一滴清澈的南水如何承载着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饱含中国共产党对人民群众的万般恩情!

2025年,84岁高龄的罗喜周以“大江北去万里行”为标题,整理花费了10年间拍摄的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代表作品近万张,精选出900余张照片,构建了一条足以彪炳史册的 150米长的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摄影长卷。

情归“两馆”

已经陪伴罗喜周15年却比罗喜周小11岁的老伴周阿姨说,别看老罗其貌不扬,但有一股子劲头让她折服与钦佩,特别是对摄影的执着追求精神,让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敢做敢为的男人。

为了理想,几十年坚持不懈,这也许是罗喜周不知不觉打动周阿姨的地方。

二人相识后,周阿姨多次跟随罗喜周出去拍照,几趟下来,周阿姨忍无可忍。一次拍摄武当山下的高速公路,他们二人守在一个山包上的一块菜地里,从天刚擦黑儿一直拍摄到晚上10点多,渴了喝饮料,饿了啃干粮,夏天的蚊子发了疯地朝人身上扑,皮肤又痒又痛。罗喜周却像没事人一样,只关心拍照,气定神闲。

气吞山河。_副本

还有一次,他们拍摄郧阳汉江一桥,需要到山顶的气象站找制高点。当周阿姨气喘吁吁地爬上天马崖山顶,双腿软得直发抖。拍完照片往下走,她突然发现,背后是笔直的陡崖,下边是浩浩荡荡的汉江,“如果万一失足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老罗对摄影依然说走就走,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位80多岁的老人了。” 因为关心,周阿姨强行阻止,老罗却从未真正妥协过,“我得为他的身体考虑,实在不行,哪怕陪在他的身边,为他驱赶一下蚊虫也好。”

罗喜周从不饮酒,却有个嗜好,无论到哪里拍摄照片,都要收集当地一两瓶最具代表性的美酒,再到汉江边找块好看的石头带回家。在汉江摄影长征的漫长岁月里,它们记录和见证了他走过的汉江两岸100多个县市。

罗喜周说,这些白酒十分普通,但每一款都是汉江水混合谷物酝酿的天地精华,是可以长久储存传承的汉江味道。汉江边普通的鹅卵石更是与汉江同寿的生灵。他为每块石头命名,标注上采集的地点和日期,为这些普通的石头赋予了生命。

远眺汉水艺术馆和汉江记忆摄影馆。_副本

扩建老屋,打造“汉水艺术馆”和“汉江摄影记忆馆”是罗喜周的汉江长征中一个重要部分。

周阿姨说,老罗是“月光族”,为了“两馆”建设四处筹钱,一点点儿准备,并自学设计。初建时,他们借居在罗喜周的老大姐家,起早摸黑碾转于五里多长的山路间。她不仅参与工程监管,还负责后勤保障,从白天忙到晚上。

作为武汉老三届知青,她16岁下乡,吃尽了苦头。没有想到,在自己60多岁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的理想,放弃城市生活,把自己同这些照片和 “破烂玩意儿” 绑在一起,再次吃苦受累。

虽然如此,老罗的一个电话,她还是抛下丹江口市的家里一切,跑过来为房屋施工尽一份力量。近8年时间,他们完成了老屋翻新扩建工程,整个院落布局如一条大船,船头对着远去的汉江,时刻扬帆起航。

罗喜周至今保存着一个普通的烟袋锅。那是他拍摄的120位老人中,一位名叫韩富胜的老人送给他的礼物。韩富胜老人家住十堰市郧西县羊尾镇,曾在武汉大洪灾中为灾民运送物资,参加过丹江口大坝和襄渝铁路工程施工。

2004年5月份拍完照片后,86岁的韩老为了表示感谢,当场把自己用了多年的一个烟袋锅送给他作纪念。老人两个月后突然去世,罗喜周正在外地摄影,甚至没能赶回去见老人最后一面。

罗喜周把这个普通却又不普通的烟袋锅珍藏了起来。

9月26日,罗喜周在院落郑重地挂上了 “汉水艺术馆” 和 “汉江摄影记忆馆” 的牌匾。包括那个普通的烟袋锅的故事,这些汉江的自然和人文元素自此有了归处,罗喜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90年前,中国工农红军几经挫折而不断奋起,历尽苦难而淬火成钢,归根到底在于心中远大理想和革命信念始终坚定执着、始终闪耀着火热的光芒。

“红军长征这段历史告诉我们,精神的力量能够超越物质的极限,信仰的光芒能够穿透沉沉的黑暗。”罗喜周说,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到汉江边的大山深处,走进这个不起眼的艺术馆和记忆馆,静下心来欣赏汉江流淌在祖国大地上的精华,感悟汉江灿烂的文明。

雪韵山乡。_副本

在罗喜周的镜头里,汉江是奔腾千里的碧波,是苍翠的连绵青山,是各类丰富珍奇的动植物,是世世代代生活在汉江两岸秦巴山区朴实的农人,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者挥洒的汗水,是陕、鄂、豫三省为“确保一泓清水永续北上”共同践行新时代长征精神的浩荡长歌。

时值深秋,罗喜周的院落里除了明媚的太阳,山谷空旷幽静,有风儿掠过,树叶沙沙作响。白云飘过头顶,田野稻谷飘香,耳边不时传来阵阵鸟鸣,细听,草丛中有唧唧的虫叫在和鸣。

记录汉江完整的影像是罗喜周自己的长征,是他平凡人生中一次艰难而伟大的实践,他以钉钉子的精神,行程2.8万公里,用坏相机26部,拍摄1.1万人次,采访汉江沿途近3000个单位和部门,践行了一名摄影人的初心使命,这份执着超越了万水千山,极大丰富了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一个汉江摄影人的人生厚度和广度。

(图为:罗喜周创作的摄影照片)

编辑:陆兴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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